那晚的风声像有人在窗外磨牙,我缩在城中村出租屋的单人床上,第三次检查门锁是否反扣。这栋老楼的水管总在半夜两点发出呜咽,但今晚不同——钥匙孔里传来金属刮擦声,清晰得让我后颈汗毛倒立。
搬进来时房东就眼神闪烁:”304原住户是孤老头,去年冬天走的。” 他捏着押金收据补了句,”人走前总对着空气说话。” 当时我只当是压价的伎俩,直到听见那串声音:叮铃…哗啦…像有人反复把钥匙串摔在水泥地上。
我屏住呼吸凑近猫眼。声控灯早坏了,楼道只有月光渗进来的灰蓝色。刮擦声骤停的瞬间,一只布满白翳的眼球突然堵住猫眼外沿,瞳孔扩散得像腐烂的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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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才知道,老头生前总把钥匙藏在电表箱夹层。有次醉酒摔倒,钥匙串卡在气管里窒息而亡。殡仪馆的人剪断绳子才把尸体抬出去,那串黄铜钥匙从此失踪。
真正让我崩溃的是触感。某天凌晨被冻醒,发现半边被子被掀开,湿冷的凹陷缓缓从我腰侧退向床尾。月光照出床单上一道水痕,蜿蜒的形状像拖行的脚踝。
最诡异的不是这些。自从搬进来,我每天清晨都会在门口发现半截烟头——本地最呛的”椰树”牌,烟嘴被咬得稀烂。而楼上402的跛脚男人,每天雷打不动拄着拐杖经过我门前时,拐杖尖总在304的门牌上轻轻叩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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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租那天下着冷雨。房东来收房时,拖把突然卡在床底拽不动。我趴下一看,生锈的弹簧床架缝隙里卡着串黄铜钥匙,钥匙圈上还挂着半截磨断的尼龙绳。房东突然夺过拖把猛捅床底,喉结滚动着嘟囔:”老东西…还不安生…”
搬离三个月后,午夜接到陌生号码来电。接起来只有电流杂音,持续十几秒后,听筒里炸开金属刮擦的刺耳声——叮铃…哗啦…和那晚锁孔里的声响一模一样。手机屏幕幽幽映着天花板,我猛然想起,那串钥匙里挂着的迷你U盘,正插在床头的充电器上。
今年清明路过旧楼,发现整栋楼都空了。看门大爷蹲在水泥墩上抽烟,猩红的烟头在暮色里明灭。”304那屋邪性啊,”他吐着烟圈说,”新租客总说半夜有人挠他脚心,开灯又什么都没有。” 风吹起他脚边的纸灰,我盯着他指间夹的”椰树”牌香烟,烟嘴上两排深刻的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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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月整理旧物,从搬家纸箱底抖落出半截钥匙。黄铜表面覆着层油腻的包浆,齿槽里卡着丝暗红色絮状物。现在它躺在我书桌抽屉深处,每当夜深人静,抽屉缝总会渗出铁锈混合福尔马林的腥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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